当张华救老农的事迹掀起波澜慢慢归于平静,当市场经济的大潮涌起一阵一阵的浪涛、把物欲的位置推至一个高度时,我们就在这平静与激荡中追逐着、也迷失着。英雄的含义渐渐模糊,英雄的评价尺度渐渐消解,我们就如同站在支点摇曳的杠杆上,满怀期待地搜寻着那个至高点。收获进视野的是一片迷蒙。
而陈野平的事迹,却如同一把火炬,清晰地亮着。
不必再去细述他在家乡水库里抱着篮球的英勇一跃;不必再去细述他被惊恐的落水少年夹住脖子慢慢沉入水底时那黑色的一幕;不必再去细述在关系着保送重点高中资格的紧要关头,他坚决要求减去误加的15分时那片安稳的心;不必再去细述他帮孤寡老人挑水、搞卫生的细小事情;不必再去细述他为了改变家乡落后的医疗卫生条件而立志报考医学院的那份不凡志向;不必再去细述……,一切的一切,我们记在心中罢了。
或许,有人会感叹:英雄的事迹是这般的大同小异。然而,我们在倾听英雄伟大事迹的琐碎和雷同时,是否审视了自己平凡无为的琐碎和雷同?我们在感叹英雄崇高事迹的雷同和琐碎时,是否也能拾拣出几种这样的琐碎来?我们忘了,英雄的造就源于这一件件琐碎的事的层层累积。
或许,我们会在心里明白地说:我不是英雄,我也成不了英雄。然而,我们既本能地渴慕着英雄、又主观地挑剔着英雄。
其实,英雄原本就是一样的。他们一样的崇高、一样的伟大、一样的可歌可泣,一样的感人至深,一样的启迪来者。而常人千面,各有不同,他们或胸无大志、或碌碌无为,或懦弱,或自悲,或奸猾,或庸俗,或低级趣味,或……
我们认同着自己平庸的迥异,却指责着崇高的一致。
我们要求着崇高的不同凡响,却苛求着自己平凡的千变万化。
或许,有人在感叹、呼吁英雄,是因为我们的时代缺乏英雄。并非如此,歌颂英雄,是为了纪念他们的热烈和激情、并从中得到这种精神、信念的凝聚和传承。我们缺乏的是成为英雄的信心和气质。
并不一定如陈野平这样见义勇为、英勇牺牲者才算英雄。郑培民是英雄,他是人民公仆中的英雄;袁亚湘是英雄,他是数学王国里的英雄;还有许许多多鲜灵的无名英雄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时代赋予英雄多方面的诠释,有传统的舍身取义,也有现代的功成名就。一切的楷模、一切的榜样都当以英雄相称。
仰望英雄,是成就自我的开始。
(黄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