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社会“娱乐”当道,各种打着“快乐”、“煽情”、“搞笑”符号的节目,风起云涌,曾一度风光无限,而今它们之间存在的严重抄袭、模仿,毫无新意的模式化运行,几张老面孔的“程咬金三板斧”,已使广大的观众审美疲劳。就“生物多样性”而言,文化也存在着多样性。具有“亲民性”、“资源充足”、“参与性”、“流行性”等新型优良文化密码的“超级女声”便异军突起,推起了2005年的文化娱乐收视狂潮。
“想唱就唱,唱得响亮”的口号,意含“人人平等,均有机会”。此次比赛除了对性别要求为“女”,便在规则上百无禁忌,而且报名费全免,引来全国十五万人报名的盛况。其核心的文化密码就是“起点公平”,而这样均等的机会在社会其它领域是相对稀缺的(尤其是女性)。这种平等恰恰切合了对“草根利益”的尊重;让在职场中尝尽性别歧视之苦的女性,在放松娱乐时汲取几分鼓励;为无数灰姑娘成就“明星梦”筑就一个易于迈上的舞台;让众多躲在KTV里自娱自乐的老百姓,获取终生难忘的几十秒的“触电”体验。
“超级女声”,一场歌唱比赛,有别于央视全国歌手大奖赛的密码是对大众的“亲和力”。在歌唱形式从“精英演唱”向“草根歌唱”转变。年龄只有个位数的小朋友得以初试啼音;让年近90的老奶奶展现宝“腔”不老;然而其中有一幕最令人动容,杭州赛区进入50强的“女声”中,有位56岁的“女生”,这位曾一度不幸成为植物人、一根拐杖一直陪伴着的“超级女声”,尽管“舞蹈动作简单得像改良过的广播体操”,但她站在“超级女声”队伍中“努力做好每个动作”。这个细节让我们明白,草根阶层受到尊重,尤其是受到文化层面的尊重之后,人性的光芒是如何闪烁的。
在面对现在各大赛事后重重的黑幕,丑闻尴尬,“超女”使出了另一法宝是评审的多样化“参与性”,采用“评委-观众-大众评审”三足鼎立的制度,在直播现场公布结果也增强了评审的透明度,也避免了一票否决制,让观众看到了主办者的诚意。观众投票决定选手是否上PK台,让各路“粉丝”为了捍卫自己心爱的歌手,走上街头大举拉票,助威;这一行动成为了“超女”元素在民间扩散的催化剂。
论到“超女”的“多样性”,我只想提取年度前五强中,每个“超女”对音乐诠释的特点。淳朴可爱的周笔畅,嗓音却浑圆、深厚,演唱技巧扎实,她总可用心唱出“周式”风格的R&B歌曲。张靓颖刚烈、高傲的个性使其用优美嗓音唱出的,无论是英文歌还是《浏阳河》都空灵、婉转。李宇春中性的打扮,潇洒的舞步,“砖块式”厚重的女低音总能惹得现场尖叫不断。朝气蓬勃的何洁总能用她集聚魅力的感染力,调动听者与其HIGH起来。“大漠孤烟直”、“天苍苍,野茫茫”的傲人气势,总被纪敏佳洪亮、悠扬、坚毅的歌声为大家带来赋予画面感的体验。想必,此时你已对选手个性的多样性和演唱风格的多样性可见一斑了。
谈到流行时尚,我不想媚俗得去分析选手的衣着,打扮在当下起到的作用。单是为超女“而创造及被重新定义的流行词语:超女(超级女声简称)、海选(从万名参赛者中挑选优秀者)、PK(单挑淘汰制)、笔迷(周笔畅的歌迷)、凉粉(张靓颖的“粉丝”)、玉米(李宇春的歌迷)、盒饭(何洁的FANS)、荔枝(黄雅丽的支持者)等等,各大网站成天数万份的“超女”帖子,与“超女”有关的商品大卖;就叫人怎能不为“超女”的威力叹服。
记得在新浪网上有一份经典帖子叫《人生无处不PK》让我感触良多。每每看到从PK台上黯然走下的“水做的女子”我的心就被酸楚侵略,也曾忍不住在电视机前默默流泪,泪水中三分是同情,七分则是对“竞争”压迫下的感伤和发泄。优胜劣汰的生物进化规律已成功渗透我们的社会,“竞争”的机制在各个领域被尽情演绎。我突然开始摒弃那些靠煽情制造出的“自来水”,为做秀而点的“眼药水”,而那些“女声”们真实的泪水与我达成共鸣。
诚然,“超级女声”作为娱乐节目,红遍了中国的半个天,但它也逃不了双刃剑的角色。“成都赛区万人逃课报名”引来社会各界对未成年人保护的争议;收视率的猛增迎来了有识之士的非议,“践踏尊严”、“低俗化”的骂名四处飞扬;天娱公司强制“超女”签署的合同要求有悖了相关的法律条款等等,等等。作为为市场而生的娱乐节目,“超级女声”走好了第一步,但它能走多远,就只能交给时间去检验了!
(《湘潭大学报》学生记者 李维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