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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发时,阳光也出发了——记湖南省优秀大学生社团旋梯诗社

作者 : 编辑 : 来源: 发布时间 : 2008-04-23 00:00:00 点击量:

“诗歌就像一杯淡淡的清茶,可以随心所欲、随时随地品尝。”李林龙捧着自己的诗集站在讲台上,带着青春特有的羞涩。接着,梁思远将自己的作品一笔一划地写在黑板上,“山雨洗过楼阁/ 今夜的烛火/又将为谁翻起/一段流水不去的逸事《雨中作——悼苏小小》。”尔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展开了激烈地讨论,讨论诗歌存在的意义,展望诗歌未来的发展,畅想你我的诗歌,推荐自己喜欢的诗……

这是3月22日上午,我们在文科楼203教室里见到的一幕,旋梯诗社正在开展每两周一次的诗歌交流会。在这里,语言的精灵欢乐且自由地舞蹈;在这里,闪烁的思想愉快且勇敢地驰骋。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一层新生后的光彩,微笑的花朵绽放在年轻的面庞,一如那一道射进窗台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暖的。

此情此景,脑海里突然浮现旋梯诗人彭燕郊先生的一句话:“我敢说旋梯这一名字必将在自“五四”以来中国新诗运动史上留下一页光辉灿烂的篇章。”

阶梯,螺旋上升

上升,上升,上升中延展的圆形。

圆在伸展,流利的弧线在运动,

螺旋形追逐自己,永远追逐,分不出段落,

起点是上升,中途是上升,终点也是上升。

……

上升,螺旋形没有后,没有前,取前消后。

上升,从六个角度抛弃前后。

上升,只有高和更高,取消低。

螺旋形的规律是:终点也不是结束。

——《旋梯》(彭燕郊)

这种永远上升,没有终点的精神不仅是诗人彭燕郊先生特有的特质,也是旋梯诗社一把永相传承的薪火。湘潭大学的诗歌创作,尤其是新诗的创作一直是活跃的,从七月派诗人到爱好诗作的老师,大家读诗,谈诗,写诗,甚至创办诗刊,出版诗集,所有这些都为旋梯诗社的茁壮成长提供了充足的养分。

翻看诗社泛黄的历史相册,时间在1981年的某一天定格:湘潭大学中文系的学生自发组织创办诗社,根据彭燕郊先生的这首《旋梯》为诗社命名,并邀请其担任指导老师。那时各院系的诗歌爱好者都汇集在这个螺旋上升的阶梯上,以诗会友,轰轰烈烈地走过了八十年代,在全省乃至全国高校中都声名鹊起。“我热爱旋梯诗社,提起她我总是热血沸腾。当时我是那样能诗能酒,那时的她又是何等的芳华绝代。”现任《潇湘晨报》值班主任的李杰波先生曾经是旋梯诗社的主编,人到中年的他,一谈起旋梯,脸上就立刻焕发出青春的光彩。

1987年,旋梯诗社因故停办,但是诗歌与信仰永远是一种力量,在历史厚重的尘土中,一定掩埋着未来的钥匙。十五年漫长的岁月,诗社终于等到重新破土的一天。2002年9月28日,一群不安分的灵魂,坚信诗歌存在的角落,从未消失。没有犹豫,没有后悔,清冽的信念支持他们渡过一个个难关。当他们重新举起缪斯大旗的时候,诗社便从遥远的沉寂中苏醒。徘徊于漫长迷惘的求诗之路,一道光,划破黑暗的幕布,诗人们寻到了属于自己的乐园,一起分享心灵的果实。2001年,《旋梯诗丛》出版,从此,那“回眸一笑”的诗情,被时间无限放大,诗歌的文字超越点线,超越时空的临界,勾勒出思念的影子,构筑生活的艰辛与感动。

二十多年前的今天,老一辈的旋梯成员,怀着满腔热情,用油墨打印着写成的诗,将其制成小册子,到各个寝室去换粮票。那个年代的诗人多如满天繁星,爱诗的人们也争相阅读他们的作品,据说那时他们的诗集一度被人抢购一空,十分畅销,人人以读它为乐。如今,往事已随风而逝,新生的旋梯诗社要迈开自己艰难的步伐,追赶甚而超越前人的脚印。“在我的开始里有我的结束,在我的结束里有我的开始”这便是旋梯的含义,而旋梯也注定要螺旋曲折上升,寻找新旋梯里诗的真谛。

一代代旋梯人走出校园,翻开旋梯的名册,我们读到了一串串闪光的名字:东南亚文化传媒公司董事长程兴国,湘潭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教授郑长天,《潇湘晨报》值班主任李杰波,中南大学教授孟泽,这些曾经在旋梯上攀爬过的人,如今已经成为活跃在各行各业的精英。近几年来,旋梯肥沃的诗歌土壤又培育了一批批优秀诗人,他们思想活跃,勇于创新,关注的问题远远超出了校园,表现出对社会的广泛关注;在创作方法上体现出与“学院式”的“知识分子写作”迥然有别的走向平民化的特色。比如“80后”的校园诗人殷明、无花等人带着旋梯新鲜的血液,在当今的诗坛里崭露头角。凭借着良好的先天优势,站在前辈的肩上,加上几届学生的不懈努力,诗社擎着诗意昂然的旗帜,不断朝着诗歌之巅攀登。

从《观湘门》到以后每年一期的《旋梯诗刊》,从“湘大杯”征文到诗歌文化节,从电视散文到诗歌朗诵,从“湘潭大学优秀学生社团”到“湖南省优秀学生社团”,这个灵性的姑娘一路拾掇起她殷实的山果,留下一串珍珠的脚印,满怀希望与自信地往前走着。

乐园,款款诗意

中鹄的青鸟,自由地飞翔在诗的蓝天上,带着露水的鸟鸣滋润这一片寂寞的天地。著名诗人邵燕祥曾说:“十八岁的人每个人都是诗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诗歌常与青春相伴而行。作为青年学生放飞青春梦想的大学校园是文学创作最活跃的园地之一,也是诗歌成长的乐园。

“诗是心灵的归属,也是诗社的灵魂”,在旋梯做了两年的熊鹏这样跟我们说道,“它是生活,从心里自然流露出来,纯粹,简单,无功利。”他低下头,思考一会,“旋梯,她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氛围,让我们源源不断地汲取营养,从而提高自己的创作水平。”雨后的天空,乌云依旧流连,但那份宁静致远却已进驻心间,虽然触摸不到,却能感受到它的真实。

几乎诗社里的每个人都对诗歌有着独到的见解,“诗歌重要的是感情,但只有冷却过后,再淘出其精华,才能诞生,然后便是漫长的修改与斟酌,自己的诗最好自己改!”田晓草坦言。卢小伟接着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诗歌对我而言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享受,写诗可以获得一种模仿的快感,同时它也是内心冲突的一种表现。我觉得要抱着一颗童心,写出生活中最深层的真实。”他们谈着对诗的领悟,露出认真的表情,仿若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祀,庄严、静谧。

诗社里,他们诗的成长清晰可见。“没有诗社我根本就不晓得什么是诗歌。”田晓草嘴角含笑,说出了这样一段话,“记得以前我很讨厌看新诗,是我师父(池鸿泽)硬把书塞给我看的。后来觉得里面充满了诙谐和智慧,就慢慢喜欢上新诗,把自己诗歌创作的范围拓宽了。”略带沧桑却又注满诗人气质的肖李庆也感慨,“我觉得诗歌是一种声韵和心韵的表达,能够诠释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在旋梯,我尽可以把我的心声幻化成文字,积累生活。”

张开双手,将温情的阳光揽入怀中;闭上眼睛,静静聆听落叶的祈祷。或者是看一湖软玉怎样在夕阳中安歇,观一群蝴蝶如何舞出几个玲珑的舞姿。带着少女的情怀,三个两个,一群两群,在书生意气的教室里,在烟雨蒙蒙的校园中,“华山论剑”,各展所长,将诗的意境描摹成最美的油画。这就是他们的诗歌交流会,无须刻意安排,从键盘上敲出几个字眼,从短信里流出几种观点,诗与诗的交锋便如心灵的预约,在阶梯上跋涉,跋涉。“与他人的交流中,诗歌仿如插上翅膀,飞翔在无尽的视野里,享受心灵的伙伴给予我们的温暖与情意,引领我们走向遥远的彼方。”刚进诗社不久的王彬右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落落大方地讲述着她挚爱的诗歌交流会。

这里还有充满诗意的干事们,他们用自己的双手撑起旋梯的大旗,使其屹立在三湘校园,临风不倒。风大的日子,横幅总不容易挂稳,而挂得不达标的横幅,免不了被校督查队收走的命运。可爱的干事在树上蹲了半个小时之久,确保横幅挂稳后,才下来。回到宿舍,一首《在树上》横空出世,一时成为佳话。

梦一样的年华,这一群睿智的少年携着金色的理想,走过春的明媚,夏的旖旎,秋的丰盈,冬的冰清,倾情塑造点和线的传奇。

净土,浓情醉人

“她改变了我的人生。一个诗社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这种情况估计不多。那种洒脱的青春,那种纯真年代的友谊,那种飘逸的诗歌的氛围,一直烙在时间的脚印里,直到永远。”老旋梯李杰波至今恋恋不忘他的“旋梯情怀”,即使经历岁月的洗磨,友谊之石依旧历久弥新,焕发着璀璨的光芒。

以诗为纽带,无数的人在这里寻找到志同道合的知己。用前任主编池鸿泽的话来说,“在这里,认识了很多爱好文字的朋友。”“诗社就像是我们的家,每个人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起交流诗歌,享受生活。”忙得不可开交的李林龙几乎辞退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只有旋梯是他无论如何也舍弃不下的。这个喜欢艺术的男生,表示只有身在旋梯,心才能感觉到踏实。

这里,满载友情的温馨,却也少不了冲突的裂痕。曾经为了诗刊的发行,田晓草与前任社长张庆没少吵过架,但吵出结果后总是相视一笑,继续携手共进。诗集出世时,她一力承担所有的压力,在没有人理解的境遇里,含泪对着冰冷的电脑,几十篇诗不停在脑子里翻滚,充斥每根神经,直到绷断的边缘。在最苦最累最难熬的日子里,有大家的陪伴,一股力量缓缓溢出,那种对诗歌狂热又神圣的痴迷,对旋梯真诚、不世故的纯情,让他们消融掉一重重的矛盾,跨越一层层的坎坷,奔向诗的国度。回首往事,种种的磨难都泛着甜美的味道,为每一串脚印编织着一个个美丽的注脚,珍藏在每个人的心中。

这里,是一片温柔的港湾,大家用温暖牵起心中的友谊之桥。虽然仅有几面之缘,却同样追寻诗歌的伙伴,在短信中所传达的热切关怀和电话线里流淌的声声祝福,都让生病中的梁思远从心底感到阵阵暖意,享受到家一般的温暖。这里不仅是新一代人的天地,也是老旋梯诗人午夜梦回的故土,在诗社艰难破土的时候,老旋梯诗人们的关心、支持、理解,将所有人的心联系起来,一条温馨的短信,一次短暂的拜访,一回诗歌的讲座,穿越时空的差距,新生的旋梯新秀从他们那吮吸力量,继承诗社的灵魂与传统,一步步向更高的阶梯昂扬。

这里,埋藏了太多人的欢笑与泪水,快乐与悲伤,一切的一切,穿过雨雾,闪耀在阳光下,是那样美丽夺目。高高地举起酒杯,斟满“旋梯之情”,饮个酣畅淋漓。

“只有在诗社里,我才感觉自己是一个大学生,一个真正的大学生,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心中有无限的希望。”张庆介绍说,诗社有着普通社团应有的规章制度,但在遵从制度的同时却又张扬着个性,他们自由,但并不散漫;他们人少,但并不渺小。诗歌内在的魅力和旋梯人外显的善性把他们团结到一块。他们办活动,只是想彰显诗歌的魅力,让更多的人了解诗歌,在校园里营造出良好的诗歌氛围,让年轻的诗心找到温暖的归宿。现在,他们正一步步靠近希望的圣地,越来越多的人品味诗歌,在清晨的石凳上,在午后的教室,在深夜的寝室;越来越多的人挣脱浮澡的虚伪,聆听繁华真实中的宁静,饱蘸智慧的笔将点滴的感悟沉淀在文字的倩影里,将心灵的悸动酿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碘和钙。

诗歌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伴随着时间的流动,漫过千山万水,从湘大一直缠绵到她飘渺过的每一个角落。从这里出发,旋梯曾一度和湖南师范大学、湖南科技大学、湖南工程学院的诗社“联姻”,一起举办大规模的诗歌交流会,似乎那每一片霞光涂抹的,每一叶草尖凝聚的,都是她沁鼻的幽香。田文秀说,“虽然现在规模变小了,但诗歌所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以前他们都把湘大当成湖南的诗歌中心,现在每个诗社都在致力于本校诗歌的发展,中心已经扩散开来。而且相对于他们写诗的人都在没落的情况下,我们湘潭大学还是后继有人。”“我们希望的并不是纯粹扩大诗社影响,而是要重燃诗歌在人们心中的神圣火种”,这是张庆的愿望。浓重的黑夜,有丝丝光芒闪烁,最后形成燎原之火,烧红了整片天空。现今的社长尤振南,以“思想是行动的唯一指南”作为奋斗的格言带领更多热爱诗歌的朋友们,创造他们自己的奇迹,旋梯诗社迎来了她新的辉煌。

在踏遍绵亘无垠的春风秋雨后,她从寻觅久远的湘江边采撷到一枚晚产的青杏,兑上绿色的情感,酿成一杯醇香的甜蜜,时时把酌,感知灵魂中时时交融醉舒的放达,忘情地畅游在那片金色的收获里。

一休曾说过,“如果它下雨,就让它下雨;如果它吹风,就让它吹风。”没有诗歌的天空是黯淡的,缺乏诗意的生活不是大学校园的生活。当诗坛正逐渐沉默时,我们感叹旋梯诗社仍能顽强地成长。一群激情澎湃的精灵,用他们的方式,将诗意折叠成人生的纪念册。当第一缕阳光嬉闹时,我们祈祷,将你琐碎的生活折射出七彩的颜色,看那心窝里飞出的小鸟,停在蓝天白云上唱出自由的歌……

(《湘潭大学报》学生记者 邓莹 杨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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