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4月中旬到5月底,历时近一个半月的第十二届“百灵鸟”杯辩论赛,现已尘埃落定。
当我置身辩论赛的赛场,倾听辩手们或口若悬河,或声情并茂,或铿锵有力的陈词论辩时,我心潮澎湃、心驰神往。从表演赛的“儿女情长必然(未必)英雄气短”到决赛的“做大事不(要)拘小节”,辩手们唇枪舌箭,雄辩滔滔,思维的敏捷叫人拍手称快。同时我也发现了辩论赛上存在的一些瑕疵。如:缺少思想的碰撞、缜密的逻辑论证,辩论双方更多是技巧之辩而非思想交锋、真理之辩。
看了几场比赛后,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辩论双方是尽显“擦边球”功夫之能事,有些辩手似乎在比背诵名人名言的能耐,有的一味堆砌华丽的辞藻,有的一味注重构建气贯长虹的排比,这诚然是好,可很难找到思想火花的碰撞点、逻辑论证的切入点,这让辩论的价值大打折扣。我们都知道,辩论赛需要一个特定的平台,受规则的约束,比赛的观赏性、思辨性增多了,辩手自由发挥的成分减少了。虽然我们可以在实践过程中改进规则,但为了确保达到比赛的“预期效果”——即具有观赏性,现行比赛中准备色彩往往很浓。遍览时下的辩论,“背”势汹汹,势不可挡,很多辩手是有“背”而来,不是有“备”而来。而辩论本是“对手戏”,你无法安排对方,可就是因为有“背”而来,使得一切都变得从容不迫,辩手们在场上胜似闲庭信步,没有适度的紧张之感,可紧张本是辩论赛很具魅力、最感刺激的要素。有“背”而来还使得辩手们在比赛中只知道固守固有的思维框框,以不变应万变,所以辩论场上常常出现“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的令人啼笑皆非的局面。整场比赛下来,双方是“论”多“辩”少,各说各的,像是在分别演讲。虽然口若悬河、抑扬顿挫,很少出现冷场的现象,但没有真正的思想交锋,缺乏辩论的针对性。现今的辩论赛也过分强调比赛的输赢、辩论的技巧,掺入了太多花俏的形式,缺少实质性的内容,这大大淡化了辩论的初衷,使辩论从“真理之辩”走向了“技巧之辩”的畸形发展道路。这使得一场本可以实现思想碰撞、引人入胜的辩论赛,变得索然无味。尽管辩论中,辩手们一时的口舌之争能激发观众的感官,但很难给观众以思想启迪的愉悦,因而很难留下深刻的印象。
重温辩论的历史轨迹,从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到近代的新文化运动,从东汉清议到真理大辩论,它们无不与社会变革、思想争锋息息相关。辩论是一门艺术。出类拔萃的表演,巧言善辩的才情,固然能满足我们观赏性的需要,但缺了理性的论辩,少了思想的争锋,没了逻辑的缜密,如今的辩论赛也只是剩下了训练和表演口才的作用。这时,我不禁怀疑起辩论的初衷,我不禁也要问:我校的辩论赛是追求真理的智慧之辩吗?当然我们不必像大哲人苏格拉底那样瞧不起单纯的口才,只是不论在辩论场上还是现实生活中,有比口才和辩论技巧更重要的东西——智慧和真理。真正的辩论靠什么征服人呢?靠思想的力量、知识的力量、逻辑的力量。而这一切的获得,绝非一朝一夕辩论技术训练所能完成的,说到底,还是要加强综合素质的锻造。辩论的意义在于明事理、通人性、达世事、辨是非,在于通过思想交锋实现对真理的探求。而我们时常看到的辩论赛,离辩论的真实意义越来越远了。
我并非有意指责辩论赛的优劣,我只是想,我们的辩论不应仅是技巧之辩。如果我们在以后的辩论赛中,能注入更多智慧的思想交锋、缜密的逻辑论证,摈弃那些堆砌的华丽辞藻、多余的点缀夸张,丢掉有“背”而来的包袱、固有的思维框框,那么我们的辩论赛会呈现更多的激情与理性,洋溢更多的青年心声,闪烁更多的思想光辉,使“百灵鸟” 杯辩论赛成为我校师生心目中权威的文化盛宴。
(《湘潭大学报》学生记者 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