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校园里随处可见“拇指一族”,边走边打电话或发短信,QQ号音频、视频聊天,E-mail发送电子邮件与贺卡等通讯方式也倍受学生青睐。曾经的《一封家书》已经成为过往,淡出了人们的记忆。校门口外的邮局除了邮寄毕业生包裹,很少有人光顾。鉴于此,笔者油然生出这样一种思考,传统书信与网络真的势不两立吗?我们真的不再需要手写书信了吗?
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人们之间沟通方式的多元化是不可避免也无可厚非的。生活的快节奏使得人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心情再提起笔。许多年轻人甚至只会用短信、邮件和电话来联络,这样下去,书信就有淡出历史舞台的危险。但在情感的维系上,快速和简便容易让交流日趋平面化、简单化,况且,太快太直接的沟通方式容易让我们逐步丧失沟通的艺术感知。书信作为一种情感交流方式,有自己独特的优点:首先,写信需要构思、书写、检查几个步骤,它在表达方式和表达过程中的珍重程度,是其他沟通载体无法替代的,因而是传递感情的绝佳工具。其次,手书是个人笔迹,正所谓:见字如面,字如其人。书信张扬的是作者的独特性情,由于时空的间隔,这种带有作者强烈个人风格的文字能让收信者的幻想无限扩张,体会到你的心情和感受。再次,书信还具有收藏价值,可以被长期收藏和存留。将感情封存,若干年后,拿出来下酒,每一封信件都是一段历史的见证,一幕幕爱情和亲情的画面的再现和记录。再者,写信可以培养一些能力,诸如书法、写作和艺术鉴赏力。笔者始终觉得,一个人认真地去写一封信,认真地等待回音的过程会提升他在沟通过程中的成就感。
就笔者个人而言,比较钟情于鸿雁传书的,写信的那一刻,心凝形释,思接千载,是夕阳中的一次远足。遥想亲友收到信时的情形,让牵挂美丽成一钩上弦月,牵挂得你无论如何也挪不动脚步,心一揪一揪地疼。刚考上高中时,在给初中班主任的信里写了“恩师回眸应笑慰,我做报效祖国人”,要考研时,左想右想拿不定主意,给高中的班主任写了封用问号填塞的信,得到厚厚几页纸的肯定回答。父母吵穷架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写了封给父亲的信,惹得一贯粗咧的父亲掉下浑浊,自此,用沉默和回避应对母亲的唠叨。大学时,许多信是青涩懵懂的,怕被别人看到,加之情绪莫名地起伏,我在洗刷间先是撕掉了许多信,堵了下水道,又改用烧的办法,弄得整个寝室乌烟瘴气。后来向朋友提及,被骂是“不道德的行为”。劫后余生的信,被我小心地束之高阁,隔一阵子拿出来翻一翻,那重复过一千次的感动每每搔得我脚心痒。“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艾青这句诗,让我禁不住为生活和许多常人习以为常的感情而感动。它们跃出褶皱的信纸,只对我回眸一笑,春天就打开了动人的封面。
作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书信承载了我们过往的温情、心灵的皈依、心灵的自由、生命的富有,是看守我们心灵的一弯月亮。月光下,我们生活的麦田原显郁茂,百草滋荣。
(《湘潭大学报》学生记者 王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