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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无声——访省优秀教师、法学院教授何文燕

作者 : 编辑 : 来源: 发布时间 : 2004-10-08 00:00:00 点击量:

去何文燕教授家采访时,我们怀里像揣着兔子。因为,在电话中,她说只肯给我们三十分钟。哎,她不会很严肃吧?她家住四楼,我们才把三楼爬完,只听“吱呀”一声,往上一抬头,门口探出张笑脸来。

她穿着一套白色套装,戴着一条珍珠项链,亲切、质朴;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很纯粹轻松的感觉,我们这时也开始有些放松了。在书房里,电脑还开着。她说关于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有,论文的批改还在进行呢。端着两杯绿茶进来,拉过椅子坐下,她正儿八经地望着我们。我见到她安安静静地微笑的样子,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

1983年,在人才短缺的年代,服从上级的分配,原本在邵阳绥宁县基层法院工作的何文燕来到了湘大。那时法学楼还未修,办公室和教室都在第三教学楼,和其他老师一起,在艰苦奋斗与摸索中共同创立和建设了湘大法学院前身——法律系。“干一行,爱一行”,就这样,何文燕从校级优秀教师到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先进工作者,从获我校建校以来“教书育人标兵”称号到省优秀教师,她以一种“荜路蓝缕,以启山林”的精神在湘大扎根了21年。没有字字珠玑,也不波澜壮阔。她像给孩子讲述自己的生活经历一般,平实流畅、安静坦然。

不论是她的97级学生郭树理副教授,还是南苑研究生宿舍我们的2002级和2003级的学姐学长,他们几乎是用同一种满怀感激的语调道出自己的心声:严父慈母。姑且不说她是怎样去研究生宿舍细细地询问学生的生活与家庭情况,不说她又如何为他们精神上的困顿操劳鼓励,不说她如何教导他们一定要团结大家集体进步,看看眼前的她,我们先前的忐忑不安早已被她的亲和所消融。对于学生的学术观点她主张宽容,但在学术态度上务必严谨。学生的论文从体系到内容,她总是细心看,然后改,改了再看,如此反复,直到最后定稿时,连标点符号也改了,还有一大帮子批改意见。她说,“老师带学生,不是抱着走,不是牵着走,是指定方向让他走,遇到坎坎再去扶他一下。”她提供研究课题、方法与思路,采用“案例分析”法和“汇报式”的教学方法,让学生依据自己的兴趣选择课题,然后再提问考核,一层层严格把关,这样,既能帮助学生提高写作水平,又能培养学生的科研能力和促进他们顺利进行毕业论文答辩。学生们都说:她授人以渔,而不是授人以鱼。不过,她也有严肃的时候。郭树理回忆说:“有一次我因外出未请假而旷课,何老师批评的语气很重,除了要我做书面检查,那天还要求我当面向同学做了口头检查。”严师出高徒,1994年以来,她先后指导研究生27人,其中所指导的第一个研究生廖永安获得了共青团中央和全国学联首届“全国大学生跨世纪发展基金·建昊奖学金”特等奖。学生郭树理和黄周炳、黄娟和姜霞、杨军分别考取武汉大学、西南政法大学、中国政法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学生谢运东现为法制时报社资深记者,肖国耀现工作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滴答滴答”,早就过了半个小时了。我们发现她有时候会站起来走一走,她在下逐客令吗?看她始终微笑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楼下球场上有同学在打球、欢呼雀跃,小区旁新生军训口号斗志昂扬,还有秋蝉躲在梧桐深处大声鼓噪。但是,在写稿、批改论文时,她似乎什么也听不到。等工作完了,她却趴在窗台上,两手托着下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看他们打球。她说,坐得太久了,腰间盘凸出的老毛病又发作了,只得站起来。她邀我们来到阳台上,看看她种的花。那阳台像个小花圃,开得最旺的是天竺葵,红红的小绣球一个个挂满枝头,精神抖擞着;杜鹃,茶花,一目了然的素雅,在淡淡中远离了俗艳与奢华;带着深深使命感似的文竹和棕竹,却默默地在努力汲取着养料。听学生说,“何老师所谓的休息,只是身体在休息,脑子却经常在思考一些问题,要引经据典去查一查。”我们站在旁边,她却细细的给花浇起水来。只见那绿的叶子显很深奥,静静的外观下,是不懈的探索与追求;那花儿宁静、淡雅、质朴而鲜活,平实而深刻。花如其人。

她书房里有一张小床。正是在这间小房间里,她先后独立或合作出版著作共15部,公开发表学术论文60余篇,分别就民事诉讼目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异议制度等问题提出一系列独到见解,她的《民事诉讼理论问题研究》被民事诉讼法学界专家列为“十四大以来有理论深度的民事诉讼法综合理论专著”……“青灯黄卷”,她如饥似渴地阅读相关的哲学书籍,她用心思考、用心体会;用心积累、用心钻研。带着自己的这个“理论不够成熟”,那个“观点不够深”,这个“成果有待完善”,那个方面“论述还需充实”,那里还想“写得更完备”,有时,她实在太累了,就在小床上进入了梦乡。

“以人格的力量感染学生,以严谨的态度要求学生,以高质量的成果带动和促进学生”,何文燕如是说,也是这样做的。岁月的细流慢慢汇入时间深不可测的海洋,很深很深,诚如她的魅力和学识。

两小时后,带着一种与余秋雨先生在《三十年的重量》里一样深沉的奢侈感,从她的谦虚与暖暖的微笑中,我们走了出来……

(《湘潭大学报》学生记者 肖锦 赵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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